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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总部关门店等变相“裁员”?趣店失焦是怎么了

近期,在美国上市一年多的趣店遭遇“多事之秋”。总部搬迁、门店收缩以及连锁带来的变相“裁员”再次引起大家对其业务及战略思路的质疑。今年初,趣店上线了大白汽车作为其业务转型的主力,并且号称在芝士超人投出了1亿天价广告,但半年不到就开始“门店优化”,比起最初的门店规模已经减少了74%,销售预期则为2.5万台车/年,比年初下调了75%。

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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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于校园分期消费的趣店集团一直在寻找新的服务场景。除了大白汽车以外,在迁址厦门后趣店又做了趣学习、唯谱家两家新公司,从新车融租做到了在线教育、家庭助理等服务,战线拉得非常长。

趣店前员工告诉记者:“(趣店创始人兼CEO)罗敏喜欢大干快上能快速盈利的项目,但今年的市场环境不允许这种发展步伐,一定程度就失焦了。”

在今天美股收盘中,趣店股价4.42美元,市值14.53亿美元,比起IPO发行价跌了近80%,距离罗敏期望的千亿市值又远了一些。

搬总部、关门店

“出了趟差,办公室都没了。”一位前趣店员工范白(化名)无奈地告诉记者。今年9月,趣店的北京员工被要求全体去往刚成立的厦门总部出差两个月,每个月还能拿3000元出差补贴。而出差时间到了才发现北京总部办公室已经被退租。记者了解发现剩余部分员工在中关村的一个共享办公区域租了两间办公室工作,其员工对具体工作内容表示“无可奉告”。

所有员工被强制留在厦门工作,否则可以选择辞职。据介绍,超过100多名北京员工表态不愿意前往厦门正协商离职。有媒体报道称,如果员工愿意留下,公司承诺未来一年内补助10万元,如果辞职的话可以获得N+1个月的补偿款。

总部的员工因为搬迁可能被变相“裁员”,而深入三四线城市的大白汽车员工们则面临关店冲击。去年底,趣店集团成立了大白汽车,为此以18万的年薪承诺招了600名来自985/211的名校管培生。据范白透露,(趣店集团创始人兼CEO)罗敏相信这些大学生相对系统的知识体系与诚信水平适合到三四线城市开疆拓土。

但今年7月开始大白汽车开始逐步关闭门店,这批大学生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记者从大白汽车APP看到,目前其门店总共有47家直营店,这与年初公告的175家门店差距甚远。趣店相关人士曾对媒体表示是“正常的门店优化过程”。其销量目标也从年初的10万辆/年下调到2.5万辆/辆。

记者前往大白汽车深圳店发现该店还在营业,门店约70平方,停放一辆雪佛兰。但据店内员工介绍,该车只是展示,门店功能主要还是咨询与签单。“目前深圳店运营还行,一个月能卖60台车,”据其介绍,目前大白汽车主要关闭了三四线城市门店,因为其销量不大,坏账率也较高,关店对大白汽车整体销量影响不大。从其门店地点来看,保留的47家门店主要在广东地区以及一线、省会城市,每个城市1-2家门店,而湖南、湖北、四川等省份二线城市则新开了22家品牌加盟店,不过年初趣店则一直强调大白汽车的自营模式。

对于总部搬迁,虽然范白及他许多同事都表示了无奈与愤慨,但对趣店来说却能赢得更多发展空间。且不说二线城市的房租与人工成本远低于北京等一线城市,厦门对趣店的到来也相当欢迎。

记者在厦门市政府官网看到一篇《鼓励外商投资厦门奖励力度全国居前》提及对类似趣店的境外上市企业的补贴支持:“对在厦门注册的企业依法在境内外证券市场上市后,融资金额在50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或等值外币的,一次性给予25万至150万元不等档次的奖励,企业募集资金的40%(含)以上在本市投资的,再给予同档次同等金额的奖励。”在今年7月份还专门有一篇文章介绍市有关领导会见趣店集团客人,这次会见后不久趣店正式启用了厦门总部。

与此同时,在厦门国土资源局官网,记者看到今年1月份趣店集团在厦门环东海域新城美峰片区以挂牌转让的形式获得一块用地,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软件与研发用地),总价1.06亿获得一块5.32公顷,建筑面积15.9万平方米的土地,折合相当于666元/平方米;同期转让的,同样在环东海域新城的12-14新城片区一块土地则由泰康人寿获得,土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营利性养老设施用地),6.73万平方米总价1.24亿,相当于1842元/平方米,几乎是趣店拿地价格的三倍。

现金流压力大 趣店缺乏退租车处理能力

今年整体新车车市低迷,首付更低的互联网融资租赁模式成为汽车新零售的新宠。除了趣店的大白汽车,二手车平台大搜车、瓜子、优信也先后入局。“新车的销量远高于二手车,从企业而言还可以大幅提高GMV(商品交易总量)来做大估值。”一位投资业内人士如是告诉记者。这个影响对大白汽车更加明显,从二季度财报看到,成立仅半年的大白汽车融租收入7.85亿,占总收入34%。

新车融租,顾名思义就是用户依靠极低的首付价格租赁车辆,每个月还贷,到期(一般12-48个月)车辆从平台过户到个人,平台赚取交车服务费与贷款利息。按照一台2018年别克英朗来算,在大白汽车平台上首付1.27万,分48期月供2455元,对标12.69万的厂商指导价相当于四年利率1.28%,按照趣店最初设想每年卖10万台车,每年可以获得5000万净收入。

但隔行如隔山,新车融租并不是依赖一套诚信体系就能卖的。“线上流量红利已经过去了,一个新用户成本超过3000元,未来主要流量来自于线下,”在大搜车联合创始人兼高级副总裁李致远看来,新车融租要开店主要是品牌展示与导入线下流量。从这个角度讲,线下门店需要广覆盖与短服务半径。也是这个原因李致远并不看好直营模式。“我们现在3000家门店租金3亿/月,人工20亿/月,靠自营做到500家就到顶了。”实际上,弹个车与大白汽车门店类似都只是做签单与咨询,店内并不能体验或者直接买车。但趣店门店员工透露,其顾客主要还是来自于趣店6000万用户的线上流量,从这个角度讲门店价值并没有被发挥。

“融租本质上是一个金融产品,通过数据指标的波动来调整运营获得金融收益,”有业内人士认为,新车融租运营中要着重注意现金流、坏账率及折旧率三个指标。

在还清贷款之前,车辆属于平台资产,会占用平台现金流。据范白介绍,实际上许多大的金融机构并不愿意与大白汽车合作这个金融产品原因也在于此,目前大白汽车的主要合作银行是江西银行、厦门银行等地方银行,没有工农中建等国有大行。趣店集团二季度账上现金为29.05亿,只有去年底的42%。与此同时,二季度总收入成本(获得利润付出的成本)为9.48亿,是去年底的三倍。

其次,如果用户中途退租还会产生坏账。因此,汽车流通协会副秘书长郎学红认为:“新车融租业务,需要有足够的二手车处理能力。”优信、瓜子、大搜车都有自己对应平台,可以回收部分残值,但趣店则没有。

虽然从财报看趣店二季度融租收入7.85亿,但只卖出8474辆车,两者相除为9.2万。考虑到大白汽车平台介绍其车辆主要是低于12万,这个金额体现的不只是已到款的首付,而是包含未来分期付款总收入,因此一旦用户选择退租则会在未来的财报上出现坏账负债。目前其退租方案需要用户承担车辆指导价8%的违约金及2000元评估费,已付贷款及首付不归还,而且据深圳门店员工介绍,目前大白也已经关闭了坏账率较高的三四线城市门店。

但即使是8%也不一定能承受车辆的折旧率。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新车融租目前面临大环境难点是车辆折旧过快,一旦出现坏账亏损太大。”记者曾与优信二手车统计发现1-2年车辆平均折旧率30%,而今年整体车市低迷,部分车型折旧率高达一年50%。“比如一台野帝,新车指导价14万,开一年可能剩不了几万,即使收回8%违约金(1.1万)也100%亏损。”

更重要的是,融资租赁,汽车依然是平台资产,平台除了销售,更多是类似租车的资产管理工作。,“用户使用车辆中涉及违章违规、车祸破损等诸多细节需要较强的线下运营管理经验,这并不一定是几百名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可以应付的,”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而且现在坏账率高的城市门店关闭了,已经卖出的车辆运营会有更大的风险。

改做“轻”的教育与家庭助理?

“大白汽车剩余的400多名管培生现在转战趣店的新项目,趣学习去了。”范白告诉记者,“罗敏并不相信所谓专业人士,做金融,现在整个公司的风控团队都走光了;做大白,也没有挖过汽车零售业内人士,做教育也一样,更愿意信任原来创业团队,其实都没什么太多行业经验。”

记者从天眼查上看到,这个平台隶属趣店文化,公司成立于今年5月,法人代表是许龙,北大毕业,2016年就跟着罗敏做校园贷业务,他同时也是现在大白汽车的负责人。

——他更相信像许龙一样的高材生。刚搬到厦门总部时,趣店招了一大批厦门大学的实习生,开出500元/天的实习工资。

正如做大白汽车时启用一批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到三线城市开店;做趣学习时,他的教师也只是面向在校大学生注册。

目前从微信可以搜到趣学习的公众号与小程序,公众号从10月17日开始更新。现在进入趣店APP会弹窗推广趣学习APP。从其介绍看,这主要是一个C2C的“中小学名师一对一在线教育平台”。课程类别包括语数英、文综理综、艺术及考研,开课价格由老师自己定,不得高于200元/课时,一般都是25元/课时。

今年二季度财报,趣店公告与蚂蚁金服战略合作8月份到期,不再使用蚂蚁金服的芝麻信用评分体系,不过“趣学习”还是采用了支付宝的学籍认证体系。虽然其官方表示教师都是“师范大学学生”,但记者实测发现,只要经支付宝认证为在校大学生,完成人脸识别都可以在平台上设置开课。

相比于需要前期重资产投入的汽车融租领域,在线教育,尤其是C2C在线教育平台明显资产轻了很多,深耕大学市场的趣店是否有机会破局?

“C2C教育可以提高学习效率,但劣势在于流量昂贵,规模不经济,”一位在线教育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其次是教育质量,在线一对一解决资源独特性和教学效果逼真性的妥协,资源越独特体验要求就降低,价格就可以高,但资源普通,价格不高,流量还贵,性价比就低了。”

正因为此,该业内人士更看好C2C在线成人教育的市场。“一对一不解决便利性,而是资源稀缺性,”其告诉记者,“成人教育可以集中资源解决规模不经济,但K12师资与线下持平很难做到溢价。”

与此同时,除了新车融租、在线教育,记者在天眼查搜索“罗敏”可以发现今年6月还在厦门成立了一家“唯谱家科技”做高端家庭助理业务,记者从其小程序看到包括“家庭服务”、“儿童陪伴”等五项业务,服务于“净资产千万美金以上的高端家庭”,必须有邀请码才能加入。